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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來交售悲哀的人都必須像洋白菜那麼團結 ...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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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店家

這種店家在羅東、東勢、台東(怎麼都是東?)這種中偏小型城鎮最多。印象中可為代表的是由中老年的老闆長年自營的那種只有日光燈照明的藥房或電器行。這種店家,不管你什麼時候經過,總是見不到裡面有什麼客人。於是你對它們的感覺裡就漸漸地有了一種擔心,擔心它有一天會突然變成美又美或聯強通訊。 幾次在外地無意間走過這樣的尋常鄰里店家,身體對那空間生出了熟悉又陌生的擔心,才突然明白台北莊敬路家附近那些類似的鄰里店家幾乎都已經消失了,於是趕忙在回家後向媽媽問起。從來家裡人談話間所提到的「那間」手錶店,「那間」名片店,印章店,燈具店...幾乎全都是媽媽去買菜去運動做義工時路過進去試試看而試成的熟人店家。所以也只有媽媽最清楚哪間店啥時不見了,又變成什麼了。 互相喊了十幾年的「老闆」與「太太」,媽媽與這些鄰里店家的關係,和我們的是很不一樣的。媽媽會知道修手錶的老闆幾歲得小兒麻痺,明明文具店的女兒今年上大學,郵局櫃檯裡的誰和誰是夫妻。 十幾年的尋常往來卻往往斷於一夕;鐵門大關,尋常店家就這麼不見了。這一點他們對我們與對媽媽倒是一視同仁,從沒有先來跟媽媽預告一聲的。只有等到家裡某人要修手錶,要印名片,要刻印章,要買燈泡了,跑去問媽媽,媽媽才說這下也不知道哪裡修比較好,因為以前那家已經倒了,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連媽媽也不知道往哪裡送修,問話的人想,那就乾脆再去買隻新的好了... 可是總等不到幾天,連和朋友去逛街買錶的時間都還沒約好,媽媽就又說了:「昨天媽媽去爬山的時候看到吳興國小那裡再過去一點那裡好像還有一家錶店。那這樣,下次媽媽去做義工的時候幫你拿去問看看好了。」 前天舅媽在電話裡說她家老二害羞:「你不要看她平常很酷,叫她自己去買東西都不敢!」我在電話這頭想起媽媽每天上街買菜運動做義工時為家人出任務的種種問看看試試看,彷彿明白表妹的害羞從何而來了。 照片註:2004年4月27日,台東大同戲院。六個放映廳依序是:福、財、金、銀、寶、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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